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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毒还是药?为什幺MDMA被称为心灵的盘尼西林

友爱互助2020-07-15431人围观

编按:「毒」和「药」是两个难捨难分的词,几乎所有被贴上「毒」标籤的物品,都曾经被视为「药物」或是至今仍是药物。在台湾,我们对药物滥用的危害,用一种最简单、廉价的方式(称其为毒品),以为只要宣传其为毒药,就能在源头克制。遗憾的是,正是那些模糊不清、不理解的神秘,才是它吸引人的所在,要解决药物滥用的问题,首先我们得认识它的历史、它的故事,和它在人类发展中带来的突破。

MDMA (3,4-methylenedioxy-N-methylamphetamine)最早是由德国的默克药厂(Merck)在1912年为了要製造出一种凝血剂,在一系列化学合成步骤中所合成出的中间产物,而MDMA跟随着整个化学合成步骤及相关合成物,一起被申请成为默克药厂的专利,当时的化学名称为Methylsafrylamin。

由于MDMA只作为这个凝血剂合成步骤的中间产物,因此其特性并没有特别受到科学家的检验和分析,在文件资料中也没有太多关于MDMA的说明内容。长久以来有关MDMA是默克药厂为了製造能够抑制食慾药物的产物,其实是错误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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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后,默克药厂遭美国充公,转以独立经营;今为全球第七大製药厂商,总部现址位于美国纽泽西州。Photo Credit : AP/达志影像

默克药厂所拥有的MDMA专利权在1927年即宣告失效。几位默克药厂的科学家因为各自的研究兴趣,分别在1927、1952、1959年有对MDMA进行了一些个别研究,但都没有进一步具体的研究成果。

而在大西洋的另一端,美国军方在冷战时期,为了要进行谍报工作及增进审讯成效,进行了相当多的药物实验,寻找能够使用的药物,在1953年曾将MDMA连同其他七种具神经驱动效果的兴奋剂、迷幻药,进行了一系列动物试验,检测药物的毒性和产生的动物行为反应,但并没有进行MDMA后续的人体试验。

一直到1970年,美国芝加哥街头进行的药物搜索中,将搜索到的药物化验后发现了MDMA,成为MDMA已流入街头的最早纪录,该药物分析结果于1972年进行了正式发布,不过当时尚未将MDMA列为管制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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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金博士对精神研究和致幻药物的开创性研究,使他被称作「迷幻药物教父」。Photo Credit : REUTERS/达志影像

亚历山大•休金(Alexander T. Shulgin)是位生化学家,1955年自美国加州柏克莱大学取得博士学位后,进入道尔化学公司(Dow Chemical Company)工作。休金曾经研究过迷幻药梅斯卡灵(mescaline)的化学结构,而在1960年亲自使用过梅斯卡灵之后,该体验给予休金极大的冲击,让休金燃起了对神经驱动(psychoactive)药物的兴趣,探索为何特定化学结构的物质足以对人的意识、感官和认知产生巨大的影响力。

休金在道尔公司任职期间合成出第一个可分解的杀虫剂,让道尔化学公司获利良多,因此道尔化学公司给予休金完全的研究自由,选择他想要做的研究方向。

休金便开始致力以严谨的科学研究方法研究神经驱动药物,毕生合成出超过两百种以上的药物,并且亲自试验这些药物的效果,除了发表许多科学文献,也分别在1991年和1997年将自己的药物经验与众多药物的製作流程、药物性质的资讯编辑成《PIHKAL: A Chemcial Love Story》和《TIHKAL: The Continuation》两大本书,引起相当大的争议。

是毒还是药?为什幺MDMA被称为心灵的盘尼西林 Photo Credit: earthlightbooksCC By 2.0

然而,休金的研究方向并不见容于道尔化学公司,因此于1966年离开道尔化学公司,而自行在家中进行独立研究。

休金在1960年代便已进行了与梅斯卡灵化学结构相似的神经驱动药物研究,包含MDA、MMDA和MDE,而休金自称在1965年即合成出的MDMA,也与上述神经驱动药物属于同一类别,然而休金当时并未进一步针对MDMA进行研究。一直到1975到1976年间,根据休金的自述,他获得来自三个人谈论关于MDMA的使用经验,因此激起他探索的兴趣,自1976年9月开始亲自尝试使用MDMA。在一次的使用经验后,休金将体验记录在自己的实验札记上:

休金在他的着作《PIHKAL: A Chemcial Love Story》的〈MDMA〉章节,提到两段故事。

一个五十多岁的朋友珍妮丝,到休金家请休金陪着她一起使用MDMA,想要回答一些问题。他们一起用了120毫克的MDMA,然后外出散步。珍妮丝一直没有产生效果,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她忽然冒出了一个问题:

「Is it all right to be alive?」

休金回答她:「废话!能活着就是一个恩典!」

珍妮丝接着便坠入了MDMA的状态,一路跑下山丘边喊着「It is all right to be alive!」

后来休金追上珍妮丝,她说了一个自己的故事:她的母亲要生下她时突然无预期地必须进行剖腹手术,而且在生产过程死亡。她直到五十多岁仍然对自己的生命是用母亲的生命作为代价所换来的而感到罪恶,她进行了三年的心理治疗大多在讲述这个事件,但她始终困惑自己存活是否适当。

过了几个月后,珍妮丝主动联络休金,告诉休金她现在很好,也已经停止治疗了。

是毒还是药?为什幺MDMA被称为心灵的盘尼西林 Photo Credit : Corbis/达志影像

另一段故事提到休金的一位朋友有次使用LSD后,因LSD的效果而陷入了困难的情结当中并感到极度惊吓,长达数周之久。休金经过长考之后建议他的朋友尝试使用MDMA,或许能够修复他的情结。而那次休金与他的朋友夫妻三人一同使用了MDMA,三人毫无保留地敞开心胸真诚对话,加深了三人的友谊,而他朋友使用LSD后所面对的困境也因此而化解,他朋友形容这是一个「重生」的过程。

休金用「一扇窗户」来形容MDMA的效果,让人用一个不受扭曲且无所保留的视野向外看,也向内看见自己的内在。

惊讶于MDMA创造出独特的平静、愉悦和祛除恐惧感的效果,休金持续进行MDMA的分析、发表多篇研究文章,而更重要的一步,是休金发觉MDMA所具备的治疗潜能,因此将MDMA介绍给一位荣格学派的心理治疗师:里欧•泽夫(Leo Zeff)。

心理治疗领域运用神经驱动药物来辅助治疗的历史可追溯到1950年代,自从艾伯特•霍夫曼(Albert Hofmann)于1938年合成出LSD,并在1943年意外使用LSD而发现了LSD对意识的强大影响效果,开启了LSD的研究风潮。

心理治疗专家发现LSD具有改变意识状态、扩大感官体验、提升认知层次、挖掘隐藏记忆的特性,当心理治疗个案在治疗过程使用LSD,能够激发出许多可运用的心理素材,让旷日废时的治疗历程有显着地加速成效。

1950至1960年代可谓是神经驱动药物研究的黄金年代,世界各地的心理治疗专家将LSD运用在药酒瘾、焦虑症、情感障碍等等的治疗上,据统计有超过1000篇的临床研究论文发表,研究包含了40000名治疗个案,而例行的临床治疗使用LSD的情形则更为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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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Woodstock音乐节,当时大量的嬉皮参与这场为期三天的演出;在台湾导演李安的电影中,也呈现了当时药物(LSD)使用的情况。Photo Credit : AP/达志影像

然而1960年代后期全球的政治与反文化运动浪潮席捲,年轻世代挑战并企图颠覆掌有政权者,而神经驱动药物的使用也跨越了医疗用途的範畴,成为追求娱乐、启发创造力、探索解放之路的重要催化剂。

掌有政权者欲扑灭这片具威胁性的熊熊烈焰,必然要连同神经驱动药物一併扑灭,作为西方领导者的美国政府在1970年几乎将所有盛行的神经驱动药物都列为一级管制药物(Schedule I drug,定义为具高成瘾风险、没有医疗用途价值、在医疗人员监督下使用仍欠缺安全性),而世界各国政府也相继跟进。

即便有大量的科学文献支持LSD具备治疗价值,在有医疗人员监督下使用LSD是安全的,也欠缺证据显示LSD的使用具成瘾性,但政治力的介入直接宣告了LSD的命运,所有进行中的研究全部终止,临床治疗使用LSD也成为非法行为。

然而仍有一批心理治疗师转向地下化,持续运用神经驱动药物进行治疗,而里欧•泽夫便为这个地下社群的重要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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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ert Hofmann博士,在1938年意外合成出LSD,并在1943年发现其致幻效果。Photo Credit : Corbis/达致影像

泽夫自1961年起即开始在施行的心理治疗之中使用多种神经驱动药物,其多年的丰富经验使得他在社群中的名声显赫,而即便许多神经驱动药物遭到政府列为禁药之后,泽夫仍持续秘密地进行着这些心理治疗。由于休金拥有生物化学专业背景,泽夫会经常请休金协助确认他所获得的各种神经驱动药物是否为真以及纯度高低,因此两人有着密切的互动关係。

1977年,也就是休金试验MDMA的次年,有次休金受泽夫邀请去他家作客,彼时泽夫已打算退休,正在準备要清空他的工作室,询问休金是否要挑选一些纪念品走。休金造访时带了一些MDMA给泽夫,让泽夫尝试看看。

结果数天后,泽夫打电话给休金,告诉休金他决定放弃他的退休计画,要继续试验和推广将MDMA运用在心理治疗上,而泽夫在他人生的最后十年仍积极发展MDMA辅助的心理治疗,直到他1988年过世为止。根据估计,受到泽夫影响而将MDMA运用在心理治疗上的治疗师超过4000人,而接受过MDMA心理治疗的个案更高达20万人。

不过即便MDMA在1977年到1985年间属合法药物,但有着1960年代LSD的惨痛经验,心理治疗社群选择不大张旗鼓地宣扬MDMA的心理治疗用途,而以低调的态度进行社群内部的交流和讯息传递。虽然MDMA的治疗经验不若1950到1960年代的LSD般,进行了檯面上大规模的科学研究来证实疗效,但心理治疗社群的多年临床经验,相当肯定MDMA为治疗带来极大的功效。

泽夫为MDMA取了个绰号:亚当(ADAM),字母近似于MDMA的重新排列,并且形容MDMA创造出的纯真无瑕感受,就如同圣经创世纪中上帝在伊甸园里所创造的第一人,在尚未服下禁果前的纯粹状态。

还有一位精神科医师这样描述的:「MDMA是心灵的盘尼西林(最早发明的抗生素),只要你曾经看过盘尼西林可以办到些什幺,你就不会放弃使用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