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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枝裕和《小偷家族》原着:在那个夏日午后,我们偷渡了「家」

T家生活2020-07-15866人围观

《小偷家族》导演枝裕和撰写小说,延伸电影里更细枝末微的家人互动。这个烈雨滂沱夏日午后的屋子里,信代与阿治这对平时不怎幺亲密的夫妻,正悄悄偷渡他们对恋爱的渴望。

距离奶奶的年金入帐还有两个星期,距离信代的发薪日还有二十天。在那之前如果钱不够了,只要拿藏在壁橱里的钓竿去卖,应该就能设法撑过去。祥太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工作」了吧。阿治朦胧地盘算着这些事情。

今天难得信代中午就结束工作回到家,喊着「好热、好热」脱掉衣服,在厨房煮素麵。

阿治仍旧躺在起居室,看着身上只穿内衣的信代。

他和信代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二十四岁,自己也还不到四十岁,仍旧抱持着梦想。现在他们虽然生活在一起,但如果两人没有相逢,各自又会度过什幺样的人生呢?

素麵煮好了,信代从餐具柜拿出玻璃盆放入麵条,投入冰块之后端到起居室的餐桌。佐料只有葱。

两人面对面,默默不语地以不输外面蝉鸣的音量吸食麵条。

阿治一直盘腿坐着,因此受伤的右脚失去知觉。他打开双腿,竖起膝盖按摩右脚踝。

「会痛吗?」

信代用下巴指着阿治的脚问。

「嗯……看样子会下一场雨。」

阿治抬头眺望院子外面只能看到一小片的天空。

「你这脚还真方便……可以靠天气预报来赚钱吧?」

信代取笑他,然后端着空盆前往厨房。阿治拿着筷子目送她的背影。信代站在厨房,黑色与红色的花俏内衣在逆光中变得有些透明。院子里的蝉同时停止鸣叫,似乎飞到别的地方了。

「夏天果然还是要吃素麵。」

信代小心翼翼地端着盆子走回来,避免泼出盆里的水。

「对呀……」

阿治把视线从信代身上移开。她和二十多岁时比起来,臀部和腹部增添了不少肉,外出工作时也总是睡醒时那张素颜,最近阿治也不太意识到她的女人味,但今天她却显得格外性感。

院子中的阳光顷刻间被乌云遮蔽。

「妳怎幺忽然化起妆了?」

阿治把筷子伸向第二盆素麵时问她。

「在百货公司……被推销的……」

「哦……」

是枝裕和《小偷家族》原着:在那个夏日午后,我们偷渡了「家」
图片来源|《小偷家族》剧照

信代从放在身旁的纸袋一一拿出化妆品。

「还有这个……这个跟……这个……」

「喂喂喂。」

阿治正要问花这幺多钱不要紧吗,却被信代制止。她笑着说「我被炒鱿鱼了」。

「被发现了吗?」

阿治以为是她偷拿顾客遗失物的事情被发现了。

「嗯……差不多。」

信代没有说出实情。

阿治为了让信代打起精神,便说:

「要不要再一起经营酒家?在西日暮里附近找个地方?」

「雇用亚纪的话,也许行得通吧。」

「不不不,妳也还行吧……只要像这样,跟以前一样好好化妆。」

「你在安慰我吗?」

「才不是。」

先前还出大太阳,此刻却突然下起了雨。一下起雨,雨滴顷刻之间就变成线条,剧烈地上下摇晃院子里种植的树木叶子。泛白的檐廊木板被雨水打湿而变得漆黑。雨声将尘土的气味带入房间内。

「看吧……」

阿治深深吸入这个气息,然后再度摸摸右脚。

他有点想要称讚自己比蝉更早预知下雨的脚。

信代口中含着素麵,凝视院子。

阿治偷看她的侧脸。这张脸很美。

平常他完全没有感觉,但在某个瞬间,信代的表情却会让他感觉到和性感不同的某种神圣气质。此刻也是如此。

信代望着不断下在庭院的雨说:

「我觉得好累……」

阿治指着信代的胸罩问:

「那个也是买的?」

「你发现了?」

信代像是突然清醒般,回复平常的表情,高兴地秀胸罩的肩带给他看。

「一九八〇圆……看不出来吧?」

阿治伸手去摸胸罩。

「嗯……感觉很扎实。」

阿治说完又用筷子搅拌放入素麵的碗。信代吞下口中的素麵,凑近阿治的脸亲吻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开始吸食素麵。

阿治咕噜一声吞掉口中的素麵。信代低着头眼珠子朝上,注视阿治的脸,然后放下筷子,用手背擦嘴,直接伸展身子压向阿治,把他推倒在塌塌米上。她的身体覆盖在阿治身上,亲吻他的脖子、额头、耳根。

阿治一开始任她摆布,接着也伸出双臂绕到信代背后。隔着内衣也足以感觉到她丰满的身材。阿治想要换自己在上位,正要改变姿势时,脚不小心踢到餐桌。餐桌上的素麵倒下来,撒到阿治背上。

「好冷!」

阿治跳起来。

信代发现檐廊的门是开的,便走过去关门。阿治用手捞起掉下来的素麵放回盆里,同时看着信代。信代回来之后,牵着阿治的手前往佛间。

雨声更加激烈,似乎随时会打雷。

久违的性交转眼间就结束了。

即使如此,阿治仍旧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上次像这样和人肌肤相亲,是什幺时候的事了?

他为了寻求些许凉风,光着身体坐在檐廊,抽着烟思索。

阿治原本就不擅长和女人交往。他并非毫无性经验。高中时因为偷窃而被停学时,他曾经谎报年龄前往风化店。邀他的是与他一起偷窃却没有被抓到的同学,说是过意不去想要赎点罪。当年阿治十七岁。

他完全不觉得舒服。当时那名年长的女人看到他的那话儿时似乎笑了。自此之后,他就避开女人。他和信代还是酒家女和顾客的关係时,只发生过一次关係。当时他送酒醉的信代回公寓,然后一起在棉被里睡到天亮。

隔天早上他醒来时,发现信代坐在自己身上。那次也很快就结束了。

信代因为前夫施暴的痛苦经验,老是把「受够了男人」当口头禅;阿治也虚张声势地用「我已经不是那种年纪了」这种话,隐瞒自己经验极少的事实。

即使在姑且成为夫妻共同生活之后,两人也没有肉体关係。

信代偶尔会表现出求欢的态度,但阿治都假装没发觉。

搬到这个家之后,初枝总是在屋子里,再加上祥太、亚纪等家人逐渐增加,阿治不需要扮演男人或丈夫的角色,只需当个父亲就行了,对他来说反而感到轻鬆。

这天两人难得恢复男女关係,最惊讶的还是阿治本人,而他也很开心。

「你在装什幺帅?」

信代横躺在铺在佛间的棉被上说。

阿治似乎不知不觉地就在哼歌。

「因为那个……」

阿治回头。

「我做到了……」

信代在苦笑。

「做到了吧?」

「是啦……」

「咦……妳不满意?」

「根本没流多少汗。」信代道出不满。

阿治稍稍垂下头,但还是显得很愉快。

信代抢走阿治的香烟,吸了一口。因为太久没抽烟,因此她连连咳嗽。每咳一次,屁股的肉就在棉被上摇晃。

信代把烟还给阿治,然后说:

「那就再战一回合吧?」

「妳以为我几岁了?让我再享受一下余韵吧。」

「余韵还比较长……」

阿治汗流不止,起身去拿浴巾。他边擦汗边回来,在信代背上发现类似痣的东西,把脸凑过去看。

「妳背上沾到葱了。」

大概是刚刚打翻素麵时沾到的。

「嗯?哪里?」

信代伸手到背后想要拍掉葱,但却搆不到。阿治把浴巾放在棉被旁边,骑到信代背上,用舌尖舔掉那片葱。

「讨厌,好痒……」

信代抽搐了一下,扭动身体。阿治对她的反应又开始兴奋,从背后拥抱她,连没有葱的部位也开始舔。

这时外面传来祥太与凛的声音。两人暂停动作竖起耳朵,接着慌忙把身体分开。在此同时,祥太喊着「我回来了」,打开檐廊的玻璃门。

阿治迅速穿上家居裤,拿着刚刚的浴巾冲到檐廊。

「你们回来了。外面雨下得很大吧?」

阿治把浴巾套在湿漉漉站在外面的祥太和凛头上,避免让他们看见信代。

「我们也淋到雨,全身都湿透了。」

信代连忙用夏季薄被从头裹住身体,假装他们也被雨淋湿。

祥太轮番看着两人,问:

「你们在做什幺?」

「我们淋雨了,对不对?」

阿治回头看信代这幺说。

「雷声好大。」

信代也附和他。

「我们找到那个……蝉……还没脱壳……」

凛开始报告刚刚在操场旁边找到蝉的幼虫。阿治心不在焉地听她说话,同时用浴巾猛擦两人的头髮。

「好了……洗澡洗澡。你们去洗澡吧。」

阿治推着两人的背,把他们推到浴室。留下来的信代仍旧从头上披着薄被,笑了出来。

没错。

她放弃工作,选择了这样的时间。

无聊又愚蠢的事件——等到祥太和凛长大了,她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们,然后四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我没有选错。

信代心中这幺想。